今日此时所想之事(二) wu-k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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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二零年的大部分时间,我屏蔽了所有和保研相关的消息,也和家里产生了矛盾。想起高二暑假时的自己,因为想来广东最好的学校,把 SYSU 定成了接下来一年的目标和动力;现在的我又一次处在了相同的阶段。

一个“成功”的保研人应该拿到一个更好学校的牛导 offer,但我对这一切都很抗拒。我觉得中大真是一所对我相性非常好的学校,有那么一些名气,但也不会让我太过自大。这让我产生了一些割裂感,因为大部分关系好的同学都在校外实习,或是准备其他学校的保研夏令营。无形中我对自己施加了很多压力:我主动选择了做一个“失败者”,被排除在了某一种可能性之外吗?答案很显然是否,但即使在漫长的失眠中思考,我也很难说上原因。

定义你最终归宿的,一定是你能力和欲望综合的那个真实的你。…残酷的社会压力逼迫我们通过复制所谓的成功道路来获取社会资源,而完全忽视了人的内在动能才是决定你位置的根本因素

这些东西最终会决定你愿意为什么奋斗,最终会决定你对一份事业的热情和责任心,最终会决定你把自己放在什么样的位置是舒服的,最终会决定你人生的意义。

十二月的一天,我翻到了一个两年前的回答,终于可以把长时间的这些想法表达出来。比起短跑,我更加喜欢和擅长长跑,我也相信不同人有不同的节拍。那么我可以远离学历上的鄙视链,唯一需要和同龄人比较的只有自己幸福感。我要找到最让自己舒服的位置,我要过的比所有人都快乐。

我啊,是真的想考音大吗?

我啊,是真的想考音大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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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远离攀比也并不意味着我放弃了一切追求。保研前的最后一学期,无论如何我想证明一下自己仍然有和别人卷的能力。我已经提前算过,即使在这个学期把绩点拉满,只要前一名同学没有大的失误,仍然不会被我超过(最后确实只差了 0.13/100 分),因此自己的“内卷”不会影响任何人的保研名额。

内卷是从选课的时候就要开始的,你要修的学分既不能太多(精力不够)也不能太少(GPA 将受限于一两门课程的给分,过于看脸)。对于数学基础好的同学,应当多选计算量多且难的课程;记忆力强的同学,则应该选要选期末考试且多是理论的课程;再或者像我一样多选实验分数占比高的课程。自己并没有很强的应试能力,那就只好在实验课上多卷一卷:要求给出一个基础版本及至少一个优化版本,我就一共搞出了 15 个版本;要求识别代码中的实数,我就识别了所有 c 语言标准定义的格式,甚至考虑了排除 UNICODE 扩展中的数字;不要忘了还要在实验报告结尾提出几个工作量极大的“期待在日后的学习中加以解决的”问题,这会让老师觉得你对这个实验很有思考!当然也有翻车的地方,某门没有选的课程因为疫情的原因改为线上展示评分了,并且最后给出了人均 95+ 的高分。

总之一个学期下来效果非常明显,三门计入保研排名的课程有两门都拿到了第一,年级排名也拉到了前五名。这甚至在推免面试上让老师(拿着我前三年的成绩单)特别关注了一下:“我看你前两年打了好多比赛,而学业成绩都不如大三的,是不是因为疫情没有比赛打?”当时无以言对,因为从客观上来看确实是这样,但我知道内在心态的转变和驱动才是真正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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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推免面试,我在英语提问环节拿到了前一百名里的最低分。我拿到的问题是,“你为什么喜欢 CS 专业”?我想即使是用中文,我也很难回答这个问题,因为 CS 专业只是我实现自己人生追求的一种手段,并不是喜爱本身。不过,也得到来自一位很棒的老师的肯定,这让我觉得很开心。有些遗憾我在这位老师的课上并不是学的最出彩的同学,但他的课真的非常不错。

离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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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二零年对我来说是这样的不平淡,值得写上一篇文章纪念一下。我得到了去年这个时候在想的所有东西:侥幸不用考试就能继续有书念;在简历上又加了几项经历;作为队员参加的 ASC 20 取消之后,作为 advisor 带队和学弟们重新进了 ASC 21 的决赛;找了一份自己觉得还不错的实习

总之,我不再想给自己定下像去年一样让人压力太大的愿望。今年我想看《佐贺 Ⅱ》,想看《京吹 Ⅲ》;想在生活中发掘更多的“自我”;想在科研上迈出第一步;想在 ASC 决赛拿一个不错的成绩,给在 SYSU 的本科生活画一个漂亮的句号。大二时把这样一句话送给了社团的学弟,现在我想再把它送给自己。

心有猛虎,细嗅蔷薇。

嗷呜~